随想:纪念六四大屠杀三十六周年
2025年北京时间六曰四日晨8点,我独自一人身着黑色服装和黑色背包在一个异国城市用了四个小时行走了十三公里,深深意识到,三十六年后的我已经在体力上大不如从前了。那时一天行走二十公里根本不是问题,而今天走十三公里已经很累了,但回想着这三十六年的历程,我从一个大学生转变成为一个有专业知识并能无障碍用英语沟通的人,在这一点上,我已经超越了当年作为大学生的我。
耶鲁大学教授有一句名言:如果你想知道思想对于世界发展的影响力,那么,你可以看洛克,他的理论至今仍然是当代社会的耳熟能详的词汇的起源,如自由、天赋人权、三权分立、宪政等等。而对于急功近利的中国人来说,这是无法理解的,因为,我们都明白技术才是核心。
然而,技术是为谋生服务的,它无法引导一个人理解人文知识,因此,我们常看到很多激情四射的人缺乏人文追求。为什么?因为人文追求无法带来生活的便利和职业的发展。这就是人文知识,也是被中国人常常贬低的“文科”(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中国的文科虽然可以对应西方的人文知识,但其内容都是经过审查和过滤的,根本与人文知识背道而驰)。系统性的人文知识不是“文科”知识,它是我们未来运动成长的关键。
在八十年代的大学里,有很多的哲学类主题讲座以及各种书籍,但如果用今天的我的知识去评价,这些探讨促成了1986和1989年学运的产生基础,及促使激情的高涨,但是,它们大多数基于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缺少实质性的人文信息量,使运动难以推进。马克思主义与纳粹和法西斯主义一样,是一个宣扬暴力和武装革命的反人文理论(这一点,以后我可以深入论述)。
这或许令人疑惑,即然当年的大学生被看作是“天之骄子”,怎么会缺少知识?其实,中国政府为了巩固权力,根本不允许人文知识进入中国,即使大学的哲学博士也学不到人文知识。
现在,我们对运动进行了很多探讨,包括战略战术等等,然而,这些只限于技术层面,如果没有实质性的人文基础,它仍然无法使运动持续和发展。
今天普遍认为运动的产生靠激情,中国的学潮和学运也不例外。然而,当掌权者反击之后,大部分人的激情会褪去,这就导致运动无法持续,这就是激情带来的问题。如果要弥补,则必须依靠人文知识去指导核心参与者,就像美国革命家那样(他们多数受到约翰洛克的影响)。
今天在网上,我看到很多人说“我们缺少武器”,实际上,我怀疑他们究竟出于什么动机认为中国的问题只能通过战争解决。我们已经看到了,凡是靠战争或武力冲突解决的事情,最终就是归于原始的历史循环,即一个坏的朝代代替另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带来文明和发展,就像今天,即使物质丰富,我们却一直活在恐惧之中,活在大量的禁忌之中,缺乏自由和做人的尊严。我个人认为,这些人至少是缺乏人文知识和能力,因此,正常情况下,我人文与他们作任何理论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在这一次的十三公里行走过程中,我反思的一个问题是:我们究竟需要怎样的人文知识基础。最终,我似乎找到了初步的答案,我希望它能够帮助实现我们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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